对男人的崇拜和对女人的迷恋随笔

发布时间:2017-01-31 13:06:08  作者:高星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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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狗子问我:你对菜肴的食用一点不讲究,却对一些名人那么在意,似乎比我们身边的人都严重,为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岔过去了。其实,也不太好回答。平日里,我总是被他们耻笑我的名人崇拜情结和追星的架势,我也是不以为然。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崇拜,你和自认为最要好的哥们,成天口无遮拦的吹胡和不负责任的夸奖,就不是肉麻的崇拜和追星吗?只是哥们不是大众的对象而已。

在缺少英雄的时代,我遇见了他们,就把他们当成了亲密的战友。就像缺少爱情的时代,我只有迷恋偶像。

1976年我刚刚14岁,清明节那天,我随父亲到天安门广场抄诗。我懵懂的革命热情如初次的梦遗,把精液喷向夜空,如礼花亦如星辰,开放和闪烁。

1979年夏,我在西单民主墙见到贴在雪白砖壁上的《今天》,那上面的诗歌如刀子划开天空,云彩和彩虹被我一把拽住。

我直接按杂志上面的地址去了东四十四条76号,在一破旧的小房内,见到穿着背心的北岛和芒克,他俩正在手摇滚筒印刷机上印刷内文,马德生正在钢板油墨印刷封面。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站在门口逆光中的小孩。我拿回了《今天》,我姐姐指着江河那首《纪念碑》的诗说:语句不通。我猛的感到,我与她有了距离。

1984年,我在宣武红旗夜大上美术系,女画家邵晶坤教我们画画,一天,她女儿邵飞和北岛,来到我们在果子巷的画室找邵晶坤,我又一次见到了北岛。


1990年,在西交民巷的保险公司,我见到了北岛的父亲赵济年,他偷偷送我一本刚刚在海外复刊的《今天》,我还复印了一本。上面有高行健的剧本《广场》。

从此,我和北岛开始了书信往来,那时,寄海外的信还要跑到六部口邮局。就像我当时给成方圆打海外电话,还要到西单电报大楼一样。

2002年,北岛因探望患病的父亲,终于可以回北京了,倔强的他一直不签署一个说明,因此,每次回来都很费劲和受骚扰。北岛为了不给我添麻烦,只有在家庭聚会时,才叫我参加。直到如今,北岛每次回国,我们都会见上一面。


2012年春节,我在香港见到了北岛,在他家,他给我拿出了他新写出的长诗《歧路行》,我是少数的第一读者,我记得,他当时格外紧张的目光。

有人因为北岛戴了个红领巾,去了趟青海湖,便说他变节了,但很少有人知道北岛至今是一个唯一没有签那个说明而回国的人。其实,即使北岛如何如何,以致把《今天》改为《此刻》,我都可以理解。朋友就是这样相处的。因为,他的英雄价值永远是不会丧失的,我心存感恩。


1985年世界和平年,北京工人体育馆百名歌星演唱会,我在场见证了崔健第一次登台演唱,《一无所有》一下打动了我,共鸣的是一无所有,尽管那时觉得那歌声那么难听。后来中山公园音乐厅,北展,首体,工体,几乎一场不落,招贴海报也一张不少,有时在唱片店和售货员软磨硬泡要人从墙上摘下来,有时骑车去找组委会要,有时托朋友在外地找。那时有关崔健的剪报我贴了三大本,黄燎原的桥杂志还发过我在崔健的音乐会上举标语的照片,后来他的音乐会上就不让打标语了。

那年,在简宁的黄亭子洒吧,我第一次和崔健近距离合影。认识崔健后,有时去看他排练,他惊叹我的收藏,他说他都没有这么全。我还曾策划北岛和崔健在我家楼下聚会,他俩可是那个时代我们的精神教父。

后来,我还去过崔健和刘源开的酒吧,看他在那即兴唱着玩。又一次,在北海幼儿园接小女儿回家,在路上见到他,只是简单招招手,朋友也是不过如此。女儿问,他是谁?我说就是我崇拜的崔健。


大女儿喜欢周笔畅,叫笔迷。我托邹静之给她找来周的签名画册,没几天,扔在一边落满灰尘,我在微博上评论此事,有人发私信要高价买这画册。我对女儿说,那时通讯条件落后,只有写信。也没有熟人引荐,我迷北岛、崔健,成方圆,竞能迷成朋友,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把崔健的歌当成了我的内心歌唱,与我的生命轨迹发生关系。30年前,在工人体育馆,崔健唱出《一无所有》,我那时刚初婚,她也坐在现场的身旁。一种歇斯底里的反抗意识油然而生,原来一无所有真的很有理。不久,我离婚了,整得自由了。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

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脚下这地在走

身边那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

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

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后来,崔健唱《花房姑娘》,那时我对爱情依然执着的追求。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

噢赞扬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

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

噢方向

崔健唱到《一块红布》时,我有了第一个女儿。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

它让我忘掉我没地儿住

你问我还要去何方

我说要上你的路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你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要你做主

崔健唱《宽容》时,我宽容的有了第二个女儿。

我的身体靠着你,两眼紧闭 

我的手重复地摸着我自己 

我要满足我自己也给你一个刺激 

我要告诉你一切但不要你生气 

我不再爱你,我也没有恨你 

虽然你还是你 

我没有力气,我也没有必要 

一定要反对你

我去你妈的,我就去你妈的 

我背后骂着你 

我们看谁能够,看谁能够 

一直坚持到底

崔健唱《无能的力量》,我带小女儿到了现场,她充满恐怖。其实和我一样,早已无动于衷。


你往下摸了摸 你抓住了我的手

你轻轻的把我的手 捏成了一个拳头

然后放到你的嘴边 你咬了我一口


那年,我领悟了一切完美的情感,都是一种奢望。崔健在唱:《时代的晚上》


没有新的语言 也没有新的方式

没有新的力量 能够表达新的感情

不是什么痛苦 也不是天生爱较劲

不过是积压以久的一些本能的反应

情况太复杂 现实太残酷了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温柔的姑娘

是不是我越软弱就越像你的情人

请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要改变方向

不要因为我太激动而要开始感到紧张

把那只手也给我 把它放在那我的心上

感觉一下我的心跳是否是否还有力量


2016年10月1日在工体,崔健唱出《外面的妞》,一切都是外来的女,如身外之物一样。我对爱情绝望的如同:

我看月亮有点熟

原来是你的心

堵住了天空的漏

上小学的女儿,看见我的狂热,觉得好玩;女儿再大点,知道了明星的力量;如今经历初潮的她,反叛的说:对崔健已没有了感觉。

外面的妞

你可千万别害羞

给我你的手

再爱我一宿

你带我离家走,不管路长久

只要能冲进这地球

外面的妞

周围一切太陈旧

要嘛我跟你走,要嘛一起腐朽

但我对崔健的追逐,似乎与他本人对女人一样,走出了一个圆圈,淹没在一片腥红的血海里。


大女儿己听不进崔健的老歌;小女儿己听不懂崔健的新歌;有人总在纠结崔健己不是一无所有;有人总在说崔健己过气;有人恶狠狠批我:一个成熟的诗人,早应该放下追星的心气。其实崔健对于我早己成为我的一个情怀,就像女人永远陌生,如同无望的世界,只有初心,死不回头。


1982年,我在《啄木鸟》见到王朔的小说《空中小姐》,我操,小说还可以这样写,这不就是哥们向往的生活吗?

1992年,在新华社书店,王朔签售全集,金丽红叫我去,王朔在我的T恤上签下了名字,我的T恤上我自己写的“王朔侃,崔健喊,人人都想当大款”。中国青年报美女摄影记者刘昕拍下这一镜头,第二天在中国青年报头版发表了。

后来,我到了王朔在亚运村的家,他穿个裤衩和我在客厅里聊天,那时他夫人沈旭佳也在,聊了半天,我只记得王朔挤兑了半天冯小刚。

单位领导同意了我的创意:以《中国保险》杂志社的名义给王朔办了个家财险,因为王朔那时刚暴富。我在报纸上发表了消息,引起一时轰动,领导很高兴,夸我:花钱不多,动静很大,值了。王朔骂我:你丫把哥们的家底全给露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家有意大利真皮沙发了。



后来,就认识了王朔的一大帮弟子:张弛、丁天、石康、狗子。那年,我把我收藏的有关王朔的评论和都是他初版的著作,全部送给了当代文学研究家陈晓明。


1982年在首体最佳邮票发布会上,成方圆背着吉他上台唱了首民谣,那时街头的小混混才背着吉他唱歌,冲着女孩吹口哨。淑女样的成方圆背着吉他,反差的形象一下子轰动了歌坛,成为了许多人迷恋的对象。信件像雪片一样汇聚到东方歌舞团,估计要用麻袋装。


在那些信件中,也有我从丰台寄出的一封。我想都没想到,成方圆竟给我写了回信。我记得信封上寄件方属着“内详”,估计是属歌舞团怕引起别人注意。



也许是成方圆也喜欢北岛和崔健,才使我们有了共同的话题。我那时自信:如果我们是住在同一条胡同的邻居,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后来,我知道我的好朋友邹静之、张弛、阿坚等都认识成方圆,甚至有过交集,但他们吃惊我至今对成方圆的痴心不改。人们发现电视上一有成方圆的演出,就给我发短信。

成方圆在保利演出《音乐之声》时,我还让大女儿高山流水上台献花。后来小女儿高天行云在国贸也给她献过花,成方圆笑着说,你女儿都一个个长大了,我都分不清了。


从那时起,人们就叫成方圆是歌坛上的常青树,这棵树一直长到了现在,成了半百的常青树。时间只会淡化我对她歌声的挑剔,但情谊如当年的倾慕一样,永远不改最初的印记,生命之树长青。因为,那承载着我对女人追求的一种不变的方向。


前年,成方圆给我两张她个人音乐会的票,我只是简单的答应了,她在微信里骂我:你他妈去不去呀,怎么一点不激动?

2017.1.12





西局一个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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